罪言

唐杜牧作。此文当作于大和八年(834)。开端即云：“国家大事，牧不当言，言之实有罪，故作《罪言》。”作者在分析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形势后提出：今上策莫如自治，朝廷应当自己检查：自从元和以来，削平西川、镇海、淮西、淄青等四个抗命的藩镇，凡收郡县二百城。“法令制度，品式条章，果自治乎?贤才奸恶，搜选置舍，果自治乎?障戍镇守，干戈车马，果自治乎?井闾阡陌，仓廪财赋，果自治乎?如不果自治，是助虏为虐。”中策莫如取魏，因为魏地形势重要，“常操燕、赵之性命”。最下策是浪战，“不计地势，不审攻守是也”。《罪言》所述，充分表明杜牧关心时政，尤愤河北三镇之桀骜，力主通过朝廷自治，以削平叛镇，巩固唐王朝的统治，并减少人民的痛苦。这一思想无疑是进步的、可贵的。文章纵论古今时事成败，举措得失，旁征博引，条分缕析，论述充分有力，而所论“切于事情，深中肯綮”(缪钺《杜牧年谱》)具有很强的说服力。此文受韩愈古文影响，文风“奥衍纵横、笔力健举，是其所长，而不免强造之句”，“造句炼字有时艰涩不自然”(同上)。然就全文而论，诚为其“卓绝一代”的古文力作，故《资治通鉴》颇有采其文者。